民国文坛星河灿烂,鲁迅的匕首投枪,张爱玲的苍凉华丽,至今令人神往。然而,若论争议,冰心恐怕是个绕不开的名字。她既被赞为“文坛祖母”,笔下流淌着爱与童真;也时常被苛责,说她的作品在那样的乱世里,未免太过“理想”了些。赞誉与责难,仿佛构成了她一生的两面。
1900年,冰心(本名谢婉莹)出生在福州一个家境殷实的家庭。祖父是举人,父亲是海军军官,门第赋予了她开阔的眼界和早期教育的便利。父亲管教甚严,在她懵懂年纪便引导她读四大名著,出差归来总会捎回几本新式书刊。这样的熏陶,让她的笔尖早早沾上了灵性。后来她进入女子学校,很快便因才华而崭露头角。
然而,或许正是这相对优渥的起点,让她日后承受了不少异样的目光。在不少同时代文人看来,她的成功,似乎总蒙着一层“背景”的薄纱。林徽因对此不以为然,认为她更多是凭借家世而非纯粹的才情立足。张爱玲的评价格外冷淡,曾直言冰心的作品清浅,缺乏深刻的棱角。就连鲁迅先生,虽未直接笔战,但也对那种充满“母爱与自然”的温情主题有所保留。在鲁迅看来,文学应是刺向黑暗的投枪,该有血性、有呐喊,而冰心的世界似乎过于澄澈明亮了。
今天回过头看,这些批评与冰心本人的选择,或许都情有可原。那是一个怎样的时代啊!山河破碎,人心激荡,许多文人自觉肩负着“呐喊”与“疗救”的使命,笔墨间自然带着血与火。而冰心,偏偏选择了一条看似“不合时宜”的路——她执意书写母爱、童心和自然的美。在一个人人试图用匕首划破黑暗的夜晚,她坚持点燃一盏温婉的灯。这究竟是逃避,还是另一种坚韧?恐怕很难简单地论断。
但有一点可以肯定:这些声音并未让她停下笔。她似乎以一种温和的固执,继续构筑自己那个充满“爱与美”的文学世界。有意思的是,随着时间推移,当烽火硝烟渐渐沉淀入历史,人们反而在她的作品里读出了另一种力量。那不是在血与火中冲锋的勇猛,而是一种在漫长黑夜中守护心底微光、滋养柔软人性的耐力。她的文字,为无数读者提供了战乱流离中难能可贵的心灵慰藉,那何尝不是一种对“人”的深切关怀?
她的作品逐渐穿越了时代的隔膜,人们发现,她笔下那些关于人类共通情感——爱、思念、对自然的向往——的探索,其实拥有更长久的生命力。她的文字成了几代人的文学底色,温柔地塑造了许多人对“善”与“美”的认知。
1999年2月8日,这位穿越了整个世纪的老人,在北京安然辞世,长眠于长城华人怀思堂,享年九十九岁。她的人生,几乎与二十世纪等长。
回望她的一生,或许可以这样说:在一个人人执笔如刀、试图劈开混沌的时代,冰心选择用笔细细编织一张温柔的网。这张网接不住坠落的巨石,却或许兜住过许多颗在恐惧中下坠的心。她的“不合时宜”,在更长的光阴刻度上,反而成了一种独特的坚持。
长城华人怀思堂官网购墓电话:
免费购墓专车:400-005-9967
陵园销售部:010-89709978
